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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之天堂之旅散记
楚火冰凉 发表于 2008-04-20 17:52:12
来伊斯兰堡近两个月了,一直惴惴然不敢将所见所闻写成游记,固然是因为工作忙闲暇不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认为所至太少(只到过有限的几个公园),民俗民情了解得很不够,在此情形下就写出游记,未免太“薄积厚发”了。
此次提笔,打消惴惴然心理的关键在于:我见过巴国的乡镇和农村了。这样,我自认为,虽然没窥见这个国家的全貌,但总算有了开始了,从此开端,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写出来,就能尽量少地贻笑什么大方之家。在此之前,对于一个发展中国家,一个人如果仅在其政治中心城市流连,而其城市生活不过是copy了现代国家的惯有模式,又怎谈得上对其国家独有风俗民情的真正了解呢?如果没有这些基本的见闻和风俗掌握,游记又何来真正内容,不过是一部照相机的文书化罢了。
在去鸟之天堂的路上,我看见或青或黄的一米来高的麦子在地里成片的生长,看见大耳无角、与故乡物种特征大异的水牛在田间闲逛,看见毛驴、单峰驼负重缓行,看见头顶生活物资的农民在路旁怔望,看见保守的教义下妇女全身的黑纱蒙裹,看见郊镇的小男孩着着校服打着很脏的领带与全世界的小孩一样调皮地嬉戏、吵闹,看见蒙着灰尘商品杂陈的商店(与国内的不发达小镇商店一模一样让我倍感亲切),看见不卫生的牛羊肉店夹着狭窄的乡镇街道,看见闲散的乡民安定从容,在巨荫的老树下三两成群。遗憾的是,这些我都仅是见闻而已,没有触摸。而只能被同伴胁裹着龟缩在汽车里继续前行。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目的地。对于我而言,它们正是。
最终我们来到了鸟之天堂。这是一座挨近兰堡周遭山脉的普普通通的院子,由简单的近两米高的石墙圈住,简陋的铁门旁的牌子上,大写着“A BIRDS PARADISE”。由于围墙不高,并没有到了“天堂”的神秘感。从院落外边公路上往内瞧,只有绿树的影子,没有鸟影。也没有鸟鸣传出来。于是有些失落。

“鸟之天堂”门牌

“鸟之天堂”门牌
推门进去,只见形形色色的鸟类,被众多五面铁丝网分隔着划入不同的区域,真正的“分而治之”。有的鸟笼依树而建,有的则傍石而立。鸟笼大小视鸟的体积而定,有些鸟因体积的原因“分配”到的空间甚至不足一立方米。但也有因考虑鸟的习性增加高度和面积的时候,如我见到有一种鸟(原谅我叫不出它的名字吧,以我在我伟大的祖国所受到的教育和文化熏陶,能叫出它的名字来才真正奇怪),就有双重空间,一块在石头垒的小穴中,体积较小,但看上去很阴凉,外面才是铁丝网,能晒太阳。另外受到特殊待遇的就是鸳鸯了,还有一个几米见方的小水池供其嬉戏。偶然还见到一只猴子,笼子就像小房子那么高了,并有“房梁”在上空供他攀缘,因而见到他时觉得他还有点高高在上,让我很不爽,心想,别以为混进了“鸟之天堂”你就真上天堂了,改天鸟类暴动第一个就把你赶出去。
虽然对主要按鸟体积划分空间让我有些替弱鸟打抱不平,但想到北京的狗类按其高度所遭受的更为迥异的待遇我就不语了。于是想专心致志地考察鸟俗鸟情,但同伴都是急性子,待我还未逛完一排鸟笼他们却已逛完“天堂”的一半,于是我也匆匆给看到的“好鸟”拍照留念一下,便往前走了。虽如此,有些鸟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些美好的印象:笨重的驼鸟躲在桑树下不时探头窥望生人;火鸡们一副刚吃完早饭的样子,在沙地里信然踱步,宽大的朱红颈沿(可能有专业词汇,我不会说)在阳光下颜色淡了许多;鸳鸯们则披着很fashionable的短发在石台上或坐或或卧,看见我来了,有几只还专门从小水池里上岸朝我走过来,不知是迎接我还是要show一下他们的新发型(总之我们之间有一方是自作多情的);还有一只雉,除了冠子是鲜红的外,围着眼睛的一圈也像火染了一般,煞是好看,我很想给他来个特写,只是他老不闲着,瞪着黑眼珠踏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走过去”,为着哪天能上T型台勤学苦练。这个“天堂”里最多的还是孔雀,有白孔雀、彩孔雀,由于之前在伊斯兰堡的半山公园见到过孔雀开屏并过足了瘾,因而今天也便无意留恋其开屏身姿了,盖因其开屏可遇不可求,非要候着看的话要把人急死。


未命名美雉

未戏水鸳鸯

未开屏孔雀
这些鸟现在回忆起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怎么说话,哪怕是鸟语。也许记差了(以我的记性,不记差才怪了),但是这样想来也是很有意思的――鸟之天堂鸟声寂寞。如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天堂”未免太安静了。

未戏水鸳鸯

未开屏孔雀
这些鸟现在回忆起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怎么说话,哪怕是鸟语。也许记差了(以我的记性,不记差才怪了),但是这样想来也是很有意思的――鸟之天堂鸟声寂寞。如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天堂”未免太安静了。
后来知道这园子算是赢利组织,园子的主人正是靠将各色鸟类卖给动物园或私人圈养者(以达官贵人居多)挣钱,前述的孔雀数量众多便是由于孔雀更受达官贵人的宠爱。
这样看来,遇上我这样较真的人,只能将之形容为鸟的地狱。自由受限,族群撕裂,与猴为伍,朝不保夕,足可以定为这鸟之地狱的四宗罪。
但是也许鸟类们并不这样认为,至少这儿有吃有喝,有阳光有雨水,绿化也还不错,笼子既是樊篱,也是保障(免受猎人火药枪的袭捕),何况这人为的“族群分裂”在某些自认贵族的骄傲的鸟儿中也是受欢迎的。最主要的,这儿清清静静(不是公立机构,不对大众开放),省却了许多似在动物园般受到的人类的袭扰。这样想来,我又替鸟儿们释怀了。
于是开开心心搂着鸟儿们的靓照跟上急性子同伴的步伐准备打道回府。出园时看见殷红的桑子挂在翠绿的桑树上,忍不住摘下几颗满足了下口腹之欲。边吃边想,故乡南国的桑子,也快采摘了吧。

桑子

桑子
鸟之天堂之游虽匆忙结束了,但真正令我兴奋的还在后面。出得园子,来到原来拐弯进入鸟之天堂公路的岔道,同行领路的那位饭店老板说,他没沿大道往山里走过。由于时间尚早(还未过午),而之前之旅远未尽兴,我们决定驱车沿来时路继续前进。而我想到将有的冒险,亦摩拳亢奋。
沿碎石铺成的山间大道,我们看到的皆是一派自然风光,周遭几无人迹。说是山间路亦不准确,这路似乎仍只在山麓地带伏行,路一旁是走势平缓的山丘,灌木野草杂生,间杂突兀的石坡,另一边则是不觉高度的谷地,所生植被以矮树种居多,间杂阔叶老树和热带树,一派葱翠景象。我沿路看见一棵疑似榕树的树茎上缠着几十道耳垂状的衍生物,另有一株热带树披着粗大的齿状枝叶似在静立待援,都显得“鹤立鸡群”。路旁一处很窄的山间瀑布让我很想停车下来“亲密接触”,之后便一直有一处山泉流成的小渠在山与路之间穿行。
在一处山路拐角处,我们停了下来。吸引我们的是两株根茎须状纠缠的老树。其中一棵最是典型,根须状的长条从分枝处的树茎上垂下来,有的甚至从树枝上垂下来,整个树茎像足了一位美髯老人,而其枝叶也算得上繁茂,方圆遮盖了一丈见方,是纳凉的天然之所。再驱车几步,又见异树,其枝粗壮,有的向上,有的横陈,其果实便直接生附在其干枝上,那果实呈半熟梅子的红色,状似枇杷,密密麻麻紧贴树枝,煞是壮观。可惜那位俨然向导的饭店老板也不识得此树,不知果实可否入食,不然的话,以国人的胃口,即使这果实生得再密也无济于事。紧挨着此树又有棵小树,叶子比之要阔,果实比之稍大,只是这果实呈青色,显然并未成熟。饭店老板说这棵树他却认得,正是无花果树。我听说无花果树,感觉像是一块神秘面纱被揭开一样,心想,这便是《圣经》中经常提到的无花果树了。《圣经》中《马可福音》第十一章记载,耶稣因为饥饿时无花果树未结果而诅咒无花果树,结果过些天那树便枯干了。我一直无法理解耶稣既然有大能将几张饼分给几千人吃并让其吃饱,为何又因饥饿如此诅咒无花果树。大概神之子也有发烈怒意气用事的时候吧,抑或仅仅为了显示诅咒大能给他的门徒看从而增加其信仰。话题扯远,当时饭店老板一直说无花果该当何时成熟,如何如何好吃,用何种方法更能品出佳味等,听得我兴味索然。眼光四处游移,猛然发现不远处有个洞穴在岩壁上,走近一看,洞口已被几块石头封住,我怀疑某位大侠正在其中修炼高深武功,又或某位高僧正面壁参悟佛门玄机,但又不便打扰,于是抽身打马,携着这天成的美景欣然归去。

美髯树公

红奇异果树

无花果树

美髯树公

红奇异果树

无花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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